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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毕业只身北漂,内心无比煎熬写下一篇情感小说:独立寒秋

日期:2020-09-28 15:02:01作者:纳兰明心图片:未知人气:+

这是刚学创作的时候写的几篇短篇爱情小说之一,当时还写过几篇《湘江北去》、《梧桐花开花又落》等,均有发表,唯独这篇未中,珍藏多年,略加字句修改,再发上头条。权当做个留念。

曾经以为自己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

曾经以为真心的付出就能够换来幸福。

其实错了... ...

——题记

1、

一个春天百花开的季节,某天,我和天宇曾经带着蓝羚去湘江游玩,我和天宇去了湘江很多次了,因为家就在长沙,可是初来长沙的蓝羚是第一次,沿江风光带的景色乐坏了这个从小居住在山区没有看过大江大河的小女孩。

放眼望去,江水滚滚汹涌,带着山的气势滔滔远去,沿岸的风景春意盎然,养眼舒心。一路上,满是我们的欢快笑声,我们拿着相机不停的拍啊、闹啊,肆意的展现着那个年代火热的青春……

我和天宇是一个小区长大的铁哥们,幼儿园、小学一直到高中我们都是在一个班,到大学就不是了,但依然在一个学校,我在中文系,他在体育系。

蓝羚是我们班的文娱委员,在大二一次迎新晚会上,我和她一起主持,晚会结束之后,天宇就拉着我的手说:“哥们,不够义气啊!班里边有这么一大美女也给哥们介绍介绍?”

那天,我看到蓝羚出场其实也是愣了半天,口张开了说不出话了,因为她平时在学校很朴素的,我甚至和她除了因为同在班委会而有工作上的往来之外,没有过多的交往,只知道她来自湘西南的大山区里,家里很穷,平时穿得都是过旧或者不怎么合身的衣服,不过倒也整洁大方,但是不是很起眼的那种。

但是那天她化妆出来,穿了一身素洁的粉色晚礼服,走出来的时候我真不敢相信是她,丑小鸭变白天鹅了!全身粉色为主,头上恰到好处地别了一只树叶形的绿色发卡,脸蛋褪却铅华,白里透红,整体看来楚楚动人,当她款款出场,向我走来,我一脸傻相,不知所措,准备好的台词都忘记了。

还好她够机灵,马上拿起话筒说:“各位学院领导、各位老师,以及2002届的新生们,大家晚上好!接下来的节目是由中文系蓝月组合给大家带来的自创歌曲,大家想知道是什么歌吗?其实刚才我的搭档慕白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那就是……”

我赶紧接过话:“不错,那就是《对面的女孩走过来》,绝对吸引眼球、绝对好听。掌声有请——”

然后悻悻走回后台,拉着她说了句晕死的话:“蓝——蓝羚,你今天真——好看,好——看!”。

她嫣然一笑,杏目转望,抿口说了句:“去去,赶紧背台词。”害羞又带点嗔怪的表情越发显得可爱。

那一夜的晚会举办得非常成功,多半是因为她,当然也有我的功劳,因为急着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那天我使出浑身解数,把我的主持天才发挥的淋漓尽致。

2、

说实话,天宇跑来问蓝羚情况的时候,我很不情愿告诉他,因为这么多年的哥们我还不知道他,他是平时对女孩一点不感冒的男生,总是酷酷的,对身边的女孩爱理不理,更不用说主动去打听一个女孩子的情况了。

我知道,天宇八成是喜欢上蓝羚了,我那时的感受真和当时昭君出塞的汉武帝一样,甚至更憋屈,你想,人家汉武帝不知道昭君美貌还情有可原,毕竟他有后宫佳丽三千,哪里里记得了那么多。

我却是一个班里边,下课不见上课见的,竟然没有发现身边的大美女蓝羚,好不容易发现了,又碰上铁哥们来“和亲”,我真比汉武帝还憋屈啊!可碍着面子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把蓝羚的情况极不情愿地告诉了他,然后又掐手跺足,后悔不已。

不行,得赶紧行动,先下手为强!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门心思的盘算着和蓝羚沟通的机会,或者找她讨论上课笔记,或者和她分析学生管理方法,然而一切进展缓慢。

因为我们虽然是中文系学生,也看了很多的文学名著,但是文学对于我们来说,终究是十几年的“审美疲劳”,聊起来甚是尴尬,话不投机半句多,每次我精心设计的谈话机会总是草草收场,丝毫没有尽兴。

倒是天宇和她还有了一次亲密接触,气死我了,那次天宇硬是缠着我带蓝羚出来,大家认识认识,本来我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碍于哥们面子,只好硬着头皮去和蓝羚说,刚好那个周末蓝羚没有什么活动,放在平时,早就去省图书馆读书去了。

我打电话到她们宿舍的时候,她说她也正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呢,想去打篮球。我忙说:“那你是找对人了,我会,我教你打吧,”她应了声好,就下来了,刚好天宇也从宿舍那边打着篮球过来了,我简单地给他们做了介绍。

3、

这个周末和平常不一样,离学校户外活动的开展还有一些日子,球场上打球的人不多,靠宿舍的一边还有好几个场地,我们就近选了一个篮架。在蓝羚的面前,因为心中喜欢,我还有点害羞,不知道说什么好,本来就不是很会打球,在一边傻愣着,好不容易接个球还被撞个晕头转向。

天宇就不同了,有着体育特长的他,左一个三步跨栏,右一个凌空跳投,动作干净利落,引得蓝羚乐滋滋地直拍手掌。看着这情景,我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本来我还想在她面前表现表现,结果人家压根就没怎么注意我,就看天宇个人表演了,我没话找话,还吞吞吐吐的说:“你们打——先!我去——去买水,打累了——这么久。”

“不会吧?才打这么一会儿,你可真没劲儿!”蓝羚在一边开我玩笑,天宇也不怀好意的说:“哥们,我怎么发现你今天心神不定的呀?有心事?”

我怕被人看穿,忙说“去去去,你丫才有心事呢,我是觉得口渴了。”

蓝羚听了,笑着说:“早说啦!我去买不就得了?”我一听,也好,正准备说“那……”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天宇就在一旁说开了,“蓝羚,算了,还是让他去吧?你不说想学三步跨栏吗?我教你。”

我一听,不由气从心中起,火向怒边生,可蓝羚在面前,有不好发作,只好强忍着,心想,好你个天宇,回去再找你算帐!尴尬接过话说:“蓝羚,谢了,还是我去吧,你们先打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去买水要穿过偌大的操场,和一条水泥道,只有对面才有一个小卖部。

我悻悻地走在路上,心里一点也不是滋味,无聊地用脚狠狠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爱情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明明喜欢别人,却不敢说出来,明明想和他在一起,又发神经的想买什么水,我压根儿就不渴。真是自作孽活受罪,就像春晚的小品《实在》一样,太实在了。

想想,其实我有这么多的机会都没有把握住,真是很遗憾。一个班,这么多的机会交流,竟然没有和蓝羚进一步的发展,天宇来问我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和他说,蓝羚是我女友,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也,天宇就是再喜欢蓝羚,也不会横刀夺爱,陷自己与不义。

可我又偏偏装什么慷慨,给他们介绍创造了机会。现在,看他们聊得火热,玩得那么开心,我倒反而成了多余的人。想起自己真的很可笑。

天宇啊天宇,为什么会这样子呢?和我喜欢上同一个女孩,并且两个人都那么认真执著,虽然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我知道天宇是认真的,我也知道我是认真的,可就是不知道蓝羚的心思,我们甚至还不知道,她是不是有男友,就迷迷糊糊地喜欢上她了。可是,虽然是铁哥们好兄弟,很多可以分享,但是爱情是不能分享的。我的心里矛盾极了。

买完水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边休息,看样子也打累了,天宇满头大汗,穿着球衣的他在太阳下显得那么高大强壮,身上的汗水折射着太阳的光芒,愈发显得有男人味。蓝羚坐在边上,听天宇讲述着他高中参加市里的“朝阳杯”篮球比赛的辉煌经历,一副好奇的样子,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见我来了,停止了刚才的对话,转而大叫:“快点快点,幕白,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们渴死了”。我忙把水递了上去,说“我都很快拉,你看有呢么一段距离呢!”

我也坐了下来,坐在蓝羚的边上。她喝完水回过头对我说:“谢谢啊,幕白同志,辛苦了!”她的样子滑稽可爱,把我给逗笑了。

她一脸的真诚,脸色红润水灵,汗水将她剪得整齐的刘海有点凌乱的粘在额头上,让她本来可爱的脸上又增添几分妩媚,着实把我给迷着了。

回去天色已经暗了,我和天宇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

望着蓝羚上楼的背影,天宇拍着我的肩膀窃喜:“幕白,今天太高兴了,你知道吗?她就是我喜欢的那类女孩,温柔、秀外慧中、善良。我现在宣布,我一定把这段爱情进行到底……”

“八字还没一撇呢!瞧你乐的!”我也望着蓝羚唯美的背影,一口打断了天宇的话。

天宇倒没什么,反而嬉皮笑脸地凑上来,说:“但是我已经有一种预感在心中了,我们肯定能在一起”

此时的天宇一脸憧憬,也许他的心里正在编织着两人未来的快乐。

“当然,这肯定离不开你的功劳,今天我请你吃饭,去洞庭春,庆祝我和她的交往迈出了第一步!”我说还有点事情,没有和他去,和他告别,回了我们中文系的博雅楼。

4、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沉默,仿佛变了一个人。

从冬初一直到春末,内心一直在挣扎,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十几年的求学生涯做了无数道选择题,如今却被这样一道二选一的必选题难住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三人关系的越来越密切,一起玩耍的机会也多了起来。

这种选择变得越来越艰难,我想了很多很多,终于决定做出一个决定,约他们出来见个面。

地点我选择在长沙湘江一桥下面的沿江风光带,此时正值春天,那里水天相接、风景如画,是一个表白的好场所。

我还特意准备了相机,那天我们拍了很多照片,开始大家玩得很开心,特别是蓝羚,她来自山区,平时也没有出来玩,一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河,这么美的风光带,不时拉着我们两人看远方的渔船,看那茂盛的水草,还闹着要去那水草深处照相。

我让他们上了一艘小船,我则在岸边为他们拍照,准备拍了就叫天宇下来为我和蓝羚拍照,然后在船上向蓝羚表明我的爱意,我想,这将是今年长沙最感人最浪漫的求爱方式,我甚至有些得意忘形了,天宇有时间可以和他解释,我们是好兄弟,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我也许太激动了,拿相机的手有点抖动。

小船上,两人微笑而立,五月的风吹乱了两人的头发,我抓住时机,咔嚓照下了这一自然唯美的画面。正准备要天宇为我们照一张相,却发现天宇突然握住着蓝羚的手大声说:“蓝羚!我喜欢你,真心的!”他这一着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我突然愣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傻傻地看着他们俩。天宇这样显然也出乎蓝羚的意料,蓝羚脸突然红了,美丽而迷离的眼睛望望天宇,又望望我,转身跳下了小船,一个人往岸上走去。

我赶紧叫上天宇,追了上去,边走边说:“天宇,你也太心急了”天宇也是一脸迷茫,心情肯定很糟糕。那天回去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到学校去各自宿舍时说了声“再见”。

5、

之后我们一直处于一种很尴尬的关系,天宇也不找我来玩了,刚好那时国家队来我们学校选篮球队员,他天天在操场苦练篮球,以此发泄心中的苦闷,我约了他几次也不肯出去。

我也是天天和其他人一样上下课,做学生工作,刚好那时候学校开展活动比较多,也就没有再怎么多想感情方面的事情,虽然和蓝羚还是偶尔一起主持晚会,但是也是纯粹的工作关系。

很快夏天就到了,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件是天宇入选了国家篮球队,开学就去了北京打球,去之前没有告诉我;另一件是蓝羚去了西部支教,那时候国家号召大学生去西部支援建设,我也报了名,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上,蓝羚去之前也没有告诉我。

大学最后一个秋天,我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空了,大学两个最好的朋友都走了,离开了我。

时至深秋,大学的事情越来越少,我也越来越空闲,于是常常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想想我们曾经欢乐的样子和一起度过的时光。

后来,我收到两封信,一封是天宇的,他告诉我:他其实知道我也喜欢蓝羚,只是不敢说出来而已,他当初去北京不和我说,是怕我牵挂,因为国家队的训练是很艰苦的。

他劝告我,以后不要隐藏自己的真感情,这样对自己、对别人都不好。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说,直到我看了蓝羚的信,我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6、

蓝羚是这样写的:

慕白:

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西部的一个小山村的教室里了,这里比我们那里还要贫困落后,所以我选择来这里。在这里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学院原来批准了你的申请的,但是后来我求学院领导把名额让给了我。我知道你从小在城市长大,你吃不了那样的苦的,我不愿意你受那样的罪。你留在城市,会有更好的前途。慕白,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喜欢的是你,我也知道你也喜欢我,可是我恨你,恨你懦弱,太实在了,为什么不敢把你心中的爱说出来呢?我们一起出去玩了那么多回,你总是不愿意和我多说话,总是天宇来讲笑话给我听,你知道我有多难受?我喜欢的人是你,但是你却把我介绍给天宇,你想想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那天在沿江风光带的小船上,天宇向我表白的时候,我真是恨死你了,要不是你一直那么胆小,讲哥们义气,要面子,怕伤兄弟情义,事情才不会闹到那么尴尬的地步。后来天宇找过我,我就直接告诉他了,说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知道我这样说会伤了他的心,但是我必须这么说,感情是不可以随便的。后来我还一直在等待你的表现,等你来向我说出那几个字,可是没有,甚至连出去玩都不叫上我了,我以为你不再喜欢我。我觉得自己的无休止地等待也永远是独角戏,不会有你的出现,所以我选择离开,也许此时此刻,离开是最好的方式,让我们青春的感伤和年轻的无奈都遗忘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遗忘在我们古朴美丽的母校。我走了。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的,只是不知道那时的我是否还会记得我们那段尴尬却让我们永远回味的时光。

蓝羚

2004年10月

读完信,我的内心剧烈的扭曲,揪心的疼痛,后悔莫及,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7、

这样一个“层林尽染、万山红遍”的深秋季节,我只能来到沿江风光带那些我们曾经一起玩过的地方,不时回忆起我们那时的欢声笑语。

这样渐渐寒冷的季节,没有多少人像我这般无聊的人来看江水,偌大的橘子洲头,远近就我一个人,看着枯水河床、想起那些往事,秋风阵阵吹来,阵阵寒意袭来,心也觉得凉凉的。

很多年以后,我再回到长沙,路过沿江风光带,路过橘子洲头,我还是想起那年独立寒秋的自己,也会和蓝羚和天宇谈起那些青春期的凄美却纯真的往事。

对了,以上人员皆有原型(当然经过了一些想象加工),我们现在是很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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